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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就像热恋时的爱情还是隔着那层窗户纸比较好
发布日期:2020-02-26 15:45   来源:未知   阅读:

  那时候我还在上一个机构做艺术媒体,而邵丰田,那时候还是人民大学艺术系的学生。一眨眼,将近五年过去了,我换了工作,他还是在人大——读研。

  那时候我们给他做了一个采访,文章发了,效果也挺好,除了一点:我们什么也没做。采访是他自己写的——他草拟了问题,自己提供了答案,看上去毫无违和感。

  那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个会讲故事的人。果不其然,这回发了提纲过去,头两个问题便引人入胜,最让我觉得好玩的是这个:

  “上学以后,有一次一家人骑摩托过隧道,我和我爸抱怨隧道里太黑,后来发现我俩都戴着墨镜。”

  因为出生在1994年“丰田杯”足球赛的决赛夜,家人就给他起名叫“丰田”,他说越想越觉得这个名字起得随性。

  可人生不就是这样吗?好多事儿你都决定不了,你能决定的——比如当一个艺术家,你能决定的就是要不要日以继夜地画,或者不管不顾地做下去。

  已经不记得这是象外的第几篇“小问答”了,反正他的回答好看,你们就直接跳去看访谈部分吧——

  邵丰田 :幼儿园时候每天晚上都会在小区门口理发店前的沙地踢足球,每天都会摔倒,膝盖上的伤口好了又坏,坏了又好。小学以后我却对足球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那会儿还一直坚持画画,我爸骑摩托,去店里保养车子的时候我会顺走很多广告宣传页,所以画了很多摩托,甚至后来可以默写出来。

  上学以后,有一次一家人骑摩托过隧道,我和我爸抱怨隧道里太黑,后来发现我俩都戴着墨镜。

  初中时和哥们儿骑车回家,遇到一场暴雨,我俩浑身湿透地骑着自行车在没人的路上肆无忌惮地大喊和笑,那是我人生中最自由的时刻之一。

  邵丰田 :小学暑假我爸学校组织去北京玩,我一天大概要喝六七瓶矿泉水,上车就睡觉或者因为喝水喝多了吐,下车就精神抖擞地玩儿、喝水。那是我第一次来北京,没想到之后在这里上学已经第十年了。

  大概是三年级左右的时候我还被选进央视一档儿童寻宝节目,就在老家连云港的花果山录的,这类节目往往要表现出孩子天真的一面,可那时候我都十岁了,脑子太清楚了,根本没法装天真,比如在看到关卡时候说:“哇!终于找到你了!”之类的台词。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节目是有剧本的。

  我第一次吃肯德基、麦当劳是在上海,因此一个城市是否有肯德基、麦当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我定义大城市的重要标准。

  我是听摇滚长大的,小时候家里用磁带放的都是黑豹、唐朝、魔岩三杰的歌,导致我参加幼儿园歌唱比赛,其他小朋友还在唱“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的时候,我在唱韩晓的《大头皮鞋》。

  象外 :从最开始学画画,到现在做艺术,对艺术的感受和理解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邵丰田 :处在两种情境下的状态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基础课训练,那种被动的状态对我来说是挺难受的,比如在央美附中时画长期作业,印象很深的是,画黑皮沙发上放的一个石膏浮雕,我一天时间就弄出来了,老师也夸我,但再画个两周,这画就废了。

  我那会儿一直就存在个疑问,为什么我不能在那个特别好的时候停下。到本科时自己花很多时间在画室待着画创作,才想明白实际上那会儿也确实没什么反驳的能力,你一直被教二加二等于四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其实一加三也等于四,甚至也可以不等于四。

  在我看来做艺术是慢慢建立一个自己的、能自圆其说的系统的过程,在这里你怎么说都可以,是很主观的。但其实艺术也做不了太多事情,局限性蛮大的。

  象外 :你怎么向一个圈外人解释你做的事情——换而言之,类似我这样的圈外人,既无创作经历,也无艺术史训练,如何能让我明白一个“艺术家”的特别和不特别?

  艺术是需要体验的,人类第一次发现恐龙化石时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们会因为巨大的骨架而感叹,这就是最真实的反应。对于“圈外人”来说,艺术体验亦是如此,艺术就像热恋时的爱情,还是隔着那层窗户纸比较好——艺术家要少说话。

  邵丰田 :每个阶段各有些微的不同,但总的来说关于个体经验的反思、重现、改编和调侃。

  《在故宫的石狮子地下玩耍的日子》 ,纸本水彩, 53×76cm,2016

  象外 :你前几年画了很多水彩,有一些似乎偏向于水墨的色调,那个阶段主要的关注点是什么?

  邵丰田 :先是以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为素材画了一批,后来尝试关注了一些国际问题相关的,比如战争、难民题材等等,但发现那个不是自己真的想要的东西,越来越觉得空洞,就没再进行下去了。

  现在想来那会儿是思考比较少的一个阶段,每天就想画画,一年四开、二开大小的水彩画了两百多张,更多的收获是通过这种持续的创作过程,摸清了一些自己的秉性,这是之前所没有的。

  邵丰田 :那会儿就有意识地去改造图像,头套算是一种统一和去除个性的手段,就像平克·弗洛伊德的《迷墙》里被改造过的学生一样。

  象外 :最近的几个系列跟电影/影像有关系,后者对你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什么方面?是让你在现实中找到影像的映照,还是说你认为影像本身就是真实的一部分?

  邵丰田 :影像在我看来是经过编排的一种真实,它制造了一种现实和超现实之间的模糊感,这是我在绘画中追求的,但绘画没法记录过程,影像的特性帮助我把这种模糊感增强了。就像后戏剧剧场艺术里强调,演员在舞台上的双重身份——既是演员本人,同时也是他饰演的角色,在行为上也时常出现日常动作与舞蹈动作的切换。

  《玄武湖没有神婆》,9分33秒,单频高清彩色影像,尺寸可变,视频截图,2019

  象外 :拍了影像,为什么还是要有绘画?比如《玄武湖没有神婆》系列。换而言之,绘画的必要性和重要性是什么?

  绘画的必要性仅仅是对我个人而言的,就像渴了要喝水、饿了吃饭一样。如果连续剪了十天片子却没有画画,我就会全身不自在。但最近我也开始尝试直接将绘画作为一部分未来装置和影像计划草图的载体,这样媒介之间可以有一些大的区分。

  《奴隶,你脑袋呢》,100*80cm&20*30cm,布面综合材料,2016

  象外 :你的绘画中,物体、人物等被描绘的对象通常不在一个正常的光照条件下,而像是光被过滤了,或者被改造过了,为什么?

  邵丰田 :我将他们主观移动到一个舞台上,而不是在日常生活中,我来决定舞台上光线的强弱、来源。

  邵丰田 :受影响的很多,之前比如像杜马斯、图伊曼斯对我影响都挺大的。最近慢慢不太看偏向绘画的艺术家了,看了很多剧场导演,像罗伯特·威尔逊、杨·法布雷之类,这样能跳出来,我认为有时候用绘画的角度想绘画是有问题的。

  邵丰田 :本体论实际上是我近两年创作中一个很重要的依据,我将自己视为造物主,将现实生活来源的事物重组和篡改,有点电影《超新约全书》里那个上帝家中的感觉。

  最近受到新浪潮电影和雷曼关于后戏剧剧场的描述的影响,我把随手拍到的我认为带有某些趣味的文字(也有一些来自朋友),例如一些店铺名字、广告词或宣传标语之类,整理出来并重新写成一个未完待续的故事,其中包括对自己、社会事件、美术史的一些反思和消解,在这个自编故事的基础上,将图片素材进行篡改,组合成画面并探索其在未来成为影像的可能性。

  邵丰田 :不算关心,除了最近的疫情不得不关心。不看新闻联播。会聊,但多以调侃为主,很少会针锋相对。

  象外 :你典型的一天是怎么度过的?你是一个自律的艺术家吗?除了艺术,你的乐趣来自哪里?

  邵丰田 :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是一三五七上午健身,下午在画室。二四六上午睡懒觉,下午在画室。我算是一个自律的人,甚至会因为某些突发事情打破原定计划而恼羞成怒。我不太玩游戏,乐趣基本上就是运动,还有和朋友聊天。

  象外 :密集而长时间地画画,具体的感官感受是什么样的?会不会画的时间太长然后有点恍惚?

  邵丰田 :画画是消耗脑力和体力的事情,我很少会因为长时间画画精神恍惚,但肚子会很饿。

  象外 :你觉得做艺术家孤独吗?健身、睡懒觉,画画,这样的生活会不会略显单调?

  邵丰田 :精神上孤独,生活中不孤独,况且孤独在我看来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单调并不是枯燥,健身会有不同的训练项目,创作有不同的内容,即使睡懒觉做的梦也不尽相同。

  邵丰田 :听摇滚现场,pogo到一个星期脖子伸不直的那种,我在生活里情绪太稳定了,需要一个发泄口。也有很多很即兴的娱乐方式,比如北京下大雪那天晚上突发奇想,于是和室友在楼下堆雪人堆到凌晨三点。

  邵丰田 :没想过,放弃这个词有点沉重了。我这两年的创作都是先有一个大的计划,在这个计划里面去创作,前期建立框架的时候会比较费劲儿,之后会好一些,但遇到具体操作上的问题也经常让我头疼。

  “有一天路过超市,Mart的“M”不亮了,就剩下art,我觉得蛮有趣的。”

  象外 :你觉得国内的艺术圈有条件形成某些小范围的“共同体”吗?在艺术圈里找到志同道合的人,难还是不难?

  邵丰田 :如果从事不同专业的话是有可能的。我之前拍影像的时候对这一点是有很强感触的,我做分镜头、剧情、后期剪辑的部分,像摄影、配乐、演员都是朋友们一起参与的,这种感觉是蛮有意思,现在年轻的时候实际上大家做事情还是凭一腔热血的,互相沟通,好玩就可以了。

  但长久凭热情做事情是不靠谱的,能通过这些事情获得一些附加的实在的东西当然是最好的。我之前在计划做自己的小组,但因为疫情滞后了,我们有音乐人、摄影师、设计师、现代舞演员,做一些现场的表演,当然也不排斥小组成员之间单独的合作。

  有一年冬天我回老家,非要自己走海边的拦海大堤,来回15公里,其实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后悔了,但雾太大,两头都看不见,只能硬着头皮走——现在想来太二了。我自认为现在自己已经不是文艺青年了。

  象外 :你觉得自己可以通过做艺术过上好生活——当然,你得自己去定义什么是好生活。

  邵丰田 :艺术和生活在我看来是分开的,好好生活才能好好做艺术,非要挂钩容易过得苦哈哈。我同意通过做艺术相关的事业谋生,但通过做纯艺术谋生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邵丰田 :我对艺术没什么期待,我希望艺术对我有些期待。十年后我希望自己不只是一个艺术家。

  邵丰田 :最近的梦:有一池很清澈的湖水,人的身体进去就会变成白色的粘土,有一天我和朋友去那里玩,遇到了很多恶霸,我们进退两难。

  《剧情——人一生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是快乐的》,纸本水彩,25x39cm,2020

  《剧情——任何一滴眼泪在这里都变成了灰色》,纸本水彩,25x39cm,2020

  《剧情——世界上没有两张一样的画,就像我和你》,290x100cm,布面油画,2019

  《剧情——NO dream,No life》,纸本水彩,25x39cm,2020

  《人物造型——大力士》,110x130cm,布面油画、泡沫球,2019

  《Creating and Suffering-1 》,440×150cm,布面油画,2017

  《Creating and Suffering-2》,120×90cm,布面油画、喷漆,2017

  《Creating and Suffering-3》,100×80cm,布面油画,2017

  《Creating and Suffering-4 》,100×80cm,布面油画,2017

  《Creating and Suffering-5》,150×80cm,布面油画,2017

  《Creating and Suffering-7》,200×160cm,布面油画,2018

  《Creating and Suffering-8》,120×90cm,布面油画,2018

  《Creating and Suffering-9》,200×150cm,布面油画,2018

  《Creating and Suffering-10》,80×60cm,布面油画,2018

  《Creating and Suffering-11》,100×70cm,布面油画,2018

  《Creating and Suffering-12》,25×30cm×2,布面油画,2018

  《Creating and Suffering-13》,50×60cm,布面油画,2018

  《Creating and Suffering-14》,30×40cm,布面油画,2018

  《十点准时营业的炒面摊》,80cm*100cm,布面丙烯、油画,2016

  邵丰田,《Goodbye to Romance》,108*78cm,纸本水彩,2016年

  邵丰田,《What Do U Want?》,108*78cm,纸本水彩,2016年

  邵丰田,《当安泰俄斯离开地面》,78*108cm,纸本水彩,2016年